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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电视台“老兵你好"系列片之

心中的帕米尔

文/李黎等

　　这位72岁的老人叫张炎平。每天下午他都要到公园散步,他尤其青欢下雪的冬天。

　　这是一张50年前别人给他拍的照片，当时作为八一厂最年轻的摄影师之一。张炎平去了帕米尔高原。现在从北京到帕米尔高原最快只需要两天，而那时张炎平却走了整整一个月。

　　边防军人

　　张炎平第一次知道帕米尔高原是在小学的地理课上，可当他来到这里后又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是这样吗，""这个屋脊是这样吗？"到了帕米尔高原，却还是有些不相信，以为站到世界屋脊上，应该能看到全世界，那时候是一种童心。到这儿来之后觉得，哪儿都是高山啊，一个比一个高。在帕米尔高原，张炎平拍下了他以前从未见过的画面．他把这种冰柱顶起大石头的景观称作"冰蘑菇"。

　　高原上的每一个生命都会让张炎平满怀敬意。然而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些边防军人。你一看他们，年龄上就不一样，一个个脸都是黑的，黑红黑红的。

　　张炎平把镜头对准了这些站立在海拔5000米以上的军人。

　　据说这些军人也是第一次参加拍电影，第一次见到北京来的人。战士们一边拍一边问，"这片子在哪儿放？全国人民能不能看到，毛主席能不能看到。"

每天晚上，我们都躺在那个马搭子上睡觉。就聊这些战土们关心的关于北京的一切，首先他们问的就是天安门毛主席阅兵的地方。天安门都有什么。天安门有多大。那地上铺的是什么。那华表有多高。战士们日夜想念着天安门是因为他们一直以为毛主席就住在天安门里。

在50年代，给高原部队运输物资的就是这样的骆驼队。每一峰骆驼要运载250公斤物资。每一名战士要牵3峰骆驼，运送一批物资通常要好几个月。高原上的补给相当困难，所以帕米尔的战士们尝试着自己种植蔬菜。

　　骆驼掉下来的镜头

　　我们摄制组过这个桑株达坂不少于8次。所以这些地方都熟悉了，哪些地方能够出问题都比较了解，有些地段它是人克服不了的。上面一听吆喝，怎么回事，闹不清楚。一看上面往下滚，是什么东西，咱就拍吧。

　　有人这样计算过骆驼队过冰诃的运输成本，高原上的一斤面粉，相当于内地几十斤的价格；这其中还不包括战士们一路上付出的千辛万苦。

　　我们有时候要来回过几遍，他一遍就过去了。我们不行。我过一遍，镜头不够啊！得接着往下拍！我现在这个腿，落下了病根。膝盖以下出汗，以上不出，小腿很不舒服。

　　巡逻队过热雪山

　　在高原上经常会遇到许多意想不到的情况，以下这组巡逻队过热雪山镜头便是张炎平跟随部队巡逻时抓拍的。

　　那天大概是上午10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巡逻队从一个沟口进去，正好是一个洼地，周围全是雪，就觉得怎么这么热，我们感觉非常出奇，战士们汗流浃背。后来，有的战士干脆把衣服脱了。因为雪很深，深得连马也走不动。战士们没法骑就牵着马走。

　　当时我就坐在那儿。琢磨这是怎么回事，它就是雪的反射、集中，周围的雪集中反射到这个集中的位置上。那天光膀子之后，到晚上就麻烦了，那战士，包括我们光膀子的，晚上就没法睡觉啦。

　　张炎平和战士们一起度过了许多这样的不眠之夜。爬冰卧雪的生活，对这些来自北京的摄影师来说，成了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在50年代张炎平曾多次到西北边防采访拍摄，用摄影机纪录下了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离开帕米尔高原时，连队送我们，一个劲地说，"你们还来不来，还来不来。"感情这东西有时候你说不出来。你走的时候，他给你拎一个东西。他站在你门口站着，看着，有时候会过来拍你一下，啥也没说。

　　故事片《冰山上的来客》里有个杨排长。他的原型就是在帕米尔高原，我们的巡逻队里带队的。其他人的名字张炎平也都记得而且印象比较深。像什么阿布都勒米提这些人他也曾打听过，到现在，应该退休啦。

　　重回新疆

　　1989年张炎平重返帕米尔，他找到了当年住过的小屋，却很难找到那些熟悉的面孔。

　　当时我大的希望就是能再见到他们。因为这个感情断不了，所以很想见到他们。我去了几次新疆打听不到。我希望这个片子播出之后能够看到这个片子的人，能够跟我联系。

　　根据张炎平的回忆，电视台还真找到了几位他当年拍过的老兵。

　　据说，当年张炎平在帕米尔高原只生活了8个月，可那次走进他镜头里的边防军人，却让他惦记一辈子。

(责任编辑江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