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兵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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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中的“花木兰”——英雄儿女在老山(图)

军歌嘹亮

　　
　　“风烟滚滚唱英雄，
　　四面青山侧耳听，
　　晴天响雷敲战鼓，
　　大海扬波作和声，
　　人民战士驱虎豹，
　　舍生忘死保和平！”

　　看过电影《英雄儿女》的同志，听到这高亢激昂、动人心弦的歌声，眼前一定会浮现出志愿军女战士王芳在硝烟弥漫的阵地上，为战士们放声高唱的情景。在边境保卫战中,马倩琳、谢丽辉、李桂英、陈健茹、陈宜香，用她们的歌喉，用她们的笔，用她们那坚毅顽强的战斗意志，为保卫祖国边疆作出了可贵的贡献。

　　这五位年青姑娘都是在城市长大的，缺少艰苦的锻炼。但她们从小就敬慕革命英雄，立志要象英雄那样去生活、去战斗。自卫还击战斗开始，她们看着战友们一队一队开往前线，多么渴望能象男同志一样，亲自上前线战斗啊！后来，领导上让她们五个人组成一个宣传鼓动组开赴前沿阵地，她们高兴极了。

　　为了编排出富有战斗气息的宣传鼓动节目，五位女战士积极到最艰苦的地方去体验生活，搜集素材。那是战斗打响的前一天，机关干部组织起来往前沿阵地运送炮弹。五位女战土得知这个消息，立即报名参加。领导上考虑到她们体力比较差，扛着几十斤重的炮弹翻山越岭可能吃不消，不同意她们去。女战士们急了，跑去找领导说：“我们是战士，不是要人照顾的小娃娃。不让我们到艰苦的战斗生活中去锻炼，怎能编排出鼓舞斗志的好节目！”最后，领导只好同意她们派两名代表参加。五个姑娘你争我枪，结果是谢丽辉、李桂英把任务抢到了手。

　　这两位女战土背着五十多斤重的炮弹箱，英姿勃勃地走在队伍中间。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被齐腰深的荆棘、茅草掩盖着。陡峭的地方，攀登时岩石几乎碰着鼻子尖。走着走着，两位女战士有些跟不上趟了。几位机关干部要帮她们扛，两位女战士说啥也不给。她们想，连队的战友们很快就要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冲锋陷阵，我们唱英雄，就要学英雄！小谢穿的防刺胶鞋稍大了些，爬山不得劲，她索性把鞋脱下来搭在肩上，光着脚丫往上爬。两位姑娘互相鼓励：“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还算个什么战士！”“对，累死也要往前倒。”当她俩把炮弹送到阵地的时候，阵地上的干部战士见了，十分感动地说：“你们的行动，就是最好的宣传鼓动啊！我们一定用你们送来的炮弹，狠狠打击侵略者。等着胜利的消息吧！”

　　五位女战士所在的部队，首战告捷，打开了直插四号公路的第一个关口。她们马上带着赶排的节目来到阵地上慰问。开始，她们在七连阵地上，看到几个过去熟识的战友负伤了，有的牺牲了，眼泪夺眶而出。但是，当她们真正走到英雄战士中间，意志和感情立时刚强起来。她们见一个战士右手负伤，要送他进医院。这个战士坚决回答：“不，我还有左手。”另一个战士脸部负伤，纱布裹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她们又提出要送他去医院。这个战土回答得更刚毅：“不，我还有两只手！”一班副班长曹葆勤的事迹，更使她们感动：曹葆勤带领一个战斗小组去炸毁敌人的火力点。三颗子弹打中曹葆勤的腹部，肠子流了出来。曹葆勤倒下去了。当看到敌人的火力点还在喷吐火舌时，他把流出的肠子塞进肚里，用左手紧紧捂住伤口，艰难地站起身来，把冲锋枪架在树杈上，向敌人猛烈扫射。在曹葆勤的掩护下，另外两个战士炸毁了火力点，为全连开辟了通路。曹葆勤壮烈地牺牲了。女战士们心潮激动，强烈地感到要放声地歌唱战友，歌唱英雄，歌唱胜利！她们高亢激昂的歌声，不时地在硝烟弥漫的阵地上回荡。一次，她们在山上遇到一个炮兵观察所，不用欢迎，她们主动前去演唱。还有一次，她们刚刚为一个连队演唱完，从另外一个阵地上走来三个战士。女战士们说：“请坐下吧，我们再演一场。”还特地为他们三人增加了两个节目。

　　艰苦的战斗生活，使年纪最小的女战土陈宜香病倒了。她发高烧四十度，两天两夜没吃东西。同志们要送她到后方医院去治疗，她却象阵地上负伤的战士那样，坚决不肯离开前线。她输了一天液，病情刚有好转，便拄着一根棍子，跟随战友们到前沿阵地去演出。另一名女战土陈健茹，为了把英雄战士的事迹编成节目，连吃饭睡觉都在思考。经过两天一夜奋战，她写出了一篇九十多行的朗诵诗《英雄赞》。战火的熏陶，使这五位女战士更加刚强。她们的思想感情和战斗的胜利也贴得更紧了。

　　拿下靠茅山之后，某团九连坚守在一个高地上。这天上午，后方指挥所组织民工往九连运送粮食、弹药，五位女战土也身背乐器、肩扛子弹上了山。回族女战士马倩琳，入伍前没爬过山，在登山途中不断摔跤，滚得浑身上下都是泥。可是，想到山上的战友，正等着粮食和弹药，她硬是一步不拉，爬上了靠茅山。

　　送上山去的有武器弹药，也有罐头和水果。早已断了粮食、又饥又渴的九连战土们，这时象是没有看到罐头、水果一样，都一齐朝堆放武器弹药这边拥来，争着为武器补充“给养”。看到达一切，女战士们感动极了，这是多么可爱的战友啊！战士们领到补充的枪支、弹药，一边细心地擦拭着，一边高兴地对女战士们说：“请给我们唱支歌吧！”女战士们问：“唱支什么歌好呢？”战士们回答说：“就唱电影《上甘岭》插曲《我的祖国》吧！”女战士们深深懂得战士们的心情。此时此刻，他们不正是为了保卫祖国，在和凶恶的侵略者浴血奋战吗！女战士马倩琳站在一个高坡上，婉转悠扬地唱了起来: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船工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动人的歌声，唤起了战士们对祖国、对家乡的无限热爱。当马倩琳唱到“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的时候，战士们情不自禁地用手打起拍子，跟着唱了起来。顿时，演员和听众的感情融合在一起，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女战土们来到九班坚守的山头上，战士们欢迎她们唱电影《英雄儿女》的插曲《英雄的赞歌》。女战士们马上站到了爆破英雄、九班副班长侯满厚炸毁的敌人碉堡的废垒上。这时候，几根木桩还在燃烧着，飘着一股焦味；不远处躺着两具敌人的尸体。附近的战斗还在继续，不时传来隆隆炮声和密集的枪声。这是任何舞台美术家也设置不出来的生动布景，也是任何音乐家也制造不出来的真实效果呀！爆破英雄侯满厚，也坐在战士们中间，心情激动地听着女战土们的歌声：

　　“英雄猛跳出战壕，
　　一道电光裂长空，
　　地陷进去独身挡，
　　天塌下来只手擎，
　　两脚熊熊蹚烈火，
　　浑身闪闪被彩虹！……”

　　女战士们的歌声，响彻阵地，压住了炮响，盖过了枪声，感染着每一个战土。演出结束了，许多战士一边修筑工事，还一边哼着刚才女战士们唱过的歌曲。这歌声蕴藏着战胜敌人的无穷力量！